（中央社紐約21日綜合外電報導）白俄羅斯近日在「蘇瓦烏基走廊」附近展開大規模軍演，引發大西洋兩岸高度戒備。面對俄方「灰色地帶」侵擾與戰線擴張隱憂，歐洲多國啟動民防與社會韌性緊急備戰。

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（CNN）報導，蘇瓦烏基走廊（Suwalki Gap）連接波羅的海諸國與北約其他成員國，長久以來被視為北約最脆弱的地緣要害之一。

面對俄羅斯威脅升高，歐洲多國紛紛做出因應，法國宣布新措施保護關鍵基礎設施，英國籲民眾儲備物資備戰，德國令醫院為可能的攻擊做準備，就連瑞士也一改中立傳統，力求強化防衛能力。

與此同時，美國總統川普也突然宣布，在波蘭設立永久美軍基地一事已有進展，反映出大西洋兩岸國家，都憂心俄國可能將戰事擴大到烏克蘭以外地區。

美國聯邦檢方本週指控5人涉嫌與俄羅斯情報機構合作，籌劃在全球發動攻擊與謀殺，並攻擊歐洲民用及軍事基礎設施。然而，俄羅斯執行這類行動時往往不明確跨越傳統戰爭門檻，例如以無人機闖入領空、癱瘓機場、破壞基礎設施、透過犯罪網絡遂行暗殺等，都屬於可否認的「灰色地帶」行動。

俄羅斯總統普丁將模糊空間與全盤否認當作武器，以此測試北約決心，同時深知北約內部對於如何回應存在嚴重分歧。而這類試探的下一個前線，很可能就是與波羅的海三國、歐陸接壤的「蘇瓦烏基走廊」。

若俄羅斯調動部隊進駐蘇瓦烏基走廊部分區域，普丁可能會宣稱這只是有限度越界侵擾，無意擴大衝突，俄方甚至會透過非官方管道放話，稱北約若敢反擊將面臨核戰風險，目的正是為了削弱北約集體防禦承諾。

北約32個成員國真的會願意為了收復這一小塊領土，而與俄羅斯開戰嗎？美國總統會為立陶宛冒著與核武大國升高衝突的風險嗎？沒人能給出肯定答案，而這正是普丁想要見到的局面。

儘管北約秘書長呂特（Mark Rutte）今年曾表示，北約經常針對這類情境進行演練，任何攻擊都將招致毀滅性的反擊，但眼見華府與盟友關係頻生摩擦，普丁未必會相信這番話。

俄烏戰爭的經驗，讓歐洲體認到現代戰爭需要的不只軍備，還包括能承受攻擊的電網、能因應大量傷患的醫院、備援通訊系統、運作順暢的交通網絡，以及能在壓力下運作的政府；最重要的是，社會須具備承受代價而不致崩潰或分裂的韌性。

烏克蘭不再只是單方面接受北約的指導，北約現在也正在向烏克蘭取經，並將「危機與衝突」期間的政府運作、能源、糧食、飲水、醫療與通訊納入本週發布的新版國家韌性規範當中，讓整備狀態納入嚇阻戰略的一環，向普丁證明侵略終將徒勞。

在歐洲此刻急迫感的背後，「美國」也是一大因素。美軍目前不只駐軍歐洲、在中東與伊朗交戰，並在印太地區嚇阻中國，防空系統、海軍兵力與彈藥庫存都難以同時兼顧多線戰場。

川普雖為強化北約做了不少努力，但外界仍不確定他對集體防禦條款的承諾究竟有多堅定，莫斯科當局深知這一點。

此外，歐洲在冷戰結束後的30年間，國防動員準備逐漸鬆懈，軍事支出與募兵人數大幅下滑，各國普遍認為美國必要時會出手相助，但這個時代已然終結。近來，歐洲各國領袖漸漸體認到，嚇阻的成效取決於普丁本人相信什麼，而美國面對擴大戰事的回應仍充滿未知。

白俄羅斯在蘇瓦烏基走廊附近的軍演之所以令歐洲警鈴大作，正是因為北約原有的嚇阻平衡機制已鬆動。

要防止戰爭擴大，最好的辦法就是確保普丁深信任何侵略終將失敗，但從歐洲各國目前採取的緊急動作看來，外界愈來愈擔心的反而是，普丁心中的想法恐怕恰好相反。（編譯：張茗喧）1150922